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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臺北世大運柔道競賽介紹(十)

  • 發布機關: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
  • 發布單位:行政組
  • 發布日期:2017/2/22

陳中興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秘書室主任
莊永生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訓練科技術教官

柔道起源篇(九)
社會人士的推行柔道運動
日本政府在甲午戰爭後,為展現躋身帝國主義強國的威嚴與提升國內民族士氣,於1895 年4 月17 日在京都成立「大日本武德會 」,以宣揚武術運動。臺灣總督府為鞏固日本殖民文化,發揚武德精神,於1900年在殖民官員的媒介下將「大日本武德會」引進臺灣,並在臺灣總督府警察本署內設置一個總理全臺各廳委員部的最高監督機構,名稱為「武德會臺灣地方委員部」,逐步在臺灣各州、縣設立武德會,並利用官方資源與警政官員為核心,以威脅利誘之手段,強行臺灣人民捐蓋武德殿、演武場、武道館等建築物,作為發展柔道等武術之場所,使得學生在課後以及一般民眾也可以在武德殿、演武場、武道館等處繼續練習柔道,柔道運動得以從臺灣各地武道場館陸續展開,帶動臺灣地區學習柔道的風氣。
一般來說,當時臺灣民間人士學習柔道的管道,除了在學校體育教育學習外,大多以下列兩種管道較為常見(林永杰,1967):
一、向在臺灣的日本人拜師學習柔道。
二、留學日本內地的學校或進入講道館學習柔道。
在身體文化學會2006編印《生命剪影─臺灣百年體育人物誌》中,臺灣柔道前輩們,在自由受限、物資匱乏、崇「士」輕「體」的年代裡,為求生存、實現夢想、爭取榮耀,民族尊嚴,不畏艱難環境、不懼身心驗煉,而尋求不同途徑與管道學習柔道,當時跟隨在臺灣的日本人拜師學習柔道者,如臺北李清楠、卓萬欉、李文軒、臺中張國安、黃維萬、陳金文、彰化王金柱、嘉義的陳茂寅、陳活源、臺南王清溪、邱錦彰、林永杰、高雄的張天煌、黃贊元等臺灣本土第一代的高段柔道精英。另外,未在臺灣向日本人或學校學習者大多選擇第二項管道,這與「內地延長主義」時期留日人數大增有關(張勝彥,1996),其中較為著名者,有留學大日本武德會所創立的三年制武術專門學校的黃滄浪、拓殖大學的謝龍波、早稻田大學的張銀淮、日本大學的陳呈誥、京都同志社大學的陳水木、東京國士館的吳定標、天理大學的劉義人等。對於當時臺灣柔道耆老學習柔道的動機與學習過程中,每位都有一段充滿辛酸或驚奇的秘辛,揭露臺灣柔道活動的歷史脈絡及其文化、政治或社會的意義,見證了臺灣柔道所走過的路,建構臺灣柔道的發展歷史。依該書編審委員會的撰述原則,由上述眾多臺灣柔道耆老,收錄5位耆老簡述從運動生涯、重要事蹟、貢獻與影響,分述如下(黃武雄等,2007):
一、張國安:
    16歲時考入日本人所經營之製藥株式會社工作,有一次延誤統一用餐時間,而誤食為日本人預留的飯菜,遭到日本人從二樓飯館毆打到一樓大廳,事後讓其體認強身的重要性,萌生練習柔道之意念,而利用在製藥株式會社工作之餘,憑著日語能力,替當時臺中州的武官寺蒲益雄(柔道五段)收取臺灣人向其租用田地租金的翻譯機緣下,得以向其學習柔道,並利用每日午、晚飯時間至圓三武德殿與日本警察練習柔道,成為極少數臺灣人能在日本警察訓練柔道的武德殿堂中學習柔道者,並成為除了在學校或留學日本以外之處所才能學習柔道的特例。1940年時晉升柔道三段,在臺中州對外之比賽常以大外割之得意技,備受日本人所肯定,所以每次比賽經常被排定為主將或副將等重要位階(松坂元治,1940)。另為求戰無不勝與柔道相關領域之提昇,亦至日本講道館修習柔道技術,學習柔道之剛毅精神,成為日治時期臺灣人學習柔道最佳精神典範之一。其除了柔道武技精湛外,平時具有武士風範、仗義直言個性,經常在佃農欠收之時,經常利用與武官向佃農收取租金機會,替佃農們幫稱收成欠佳、冀望減少租金,每年替佃農節省不少的田租,為佃農與鄰里所稱道。1954年與學生姚明良舉辦臺灣柔道界第一場正式比賽(南北對抗賽),成為臺灣柔道運動踏出關鍵的歷史第一步,得以獲得正名(之前均用國術比賽之名)。另於1955年參加於臺北三軍球場,所舉行柔道與摔角的武術比賽,而獲得壓倒性的勝利,成功的將柔道運用推展官方的層次,更進而擴展至警察機關,將柔道列為警察必修武術項目之一,其公子張聰輝為第一位保送中央警官學校( 中央警察大學前身)柔道專長的資優生。
二、王金柱:
「弘毓英才金照地,道修武德柱擎天」,這首詩係國內詩人林荊南推崇彰化市柔道弘道館故館長王金柱老師的詩句,將「弘道館」與「王金柱」緊緊結合一體,也是王金柱一生奉獻於柔道的寫照。
對於王金柱學習柔道的動機,從黃武雄等於2006年在臺灣身體文化學會主編「生命剪影─臺灣百年體育人物誌」、與2007年在臺灣身體文化學會出版「臺灣百年柔道人物誌(一)」中,記述「……小學就讀於彰化市中山公學校。之後,被徵召服役於日本海軍陸戰隊有九年,當時任職上尉教官並兼任「通譯」。期間,有機會師承日本一位柔道老師久保村先生學習柔道……。王金柱在久保村老師指導下,年僅十四歲即晉升初段、十六歲晉升二段……。」尚未論及接觸柔道之原因。筆者對於上述所載分析「王金柱年僅十四歲如何被徵召服役於日本海軍陸戰隊,並且任職上尉教官並兼任「通譯」之職務」,感到疑惑。在查尋相關文獻未果下,經二次請教王金柱次公子王榮錫老師表示「家父未被徵召服役時已具有柔道三段,學習柔道動機起因是家居彰化車站附近,年少時經常被當地流氓等不良分子欺凌,想學習武術作為防身之用,在苦無對策下,經祖父徵詢中部地區較有名氣習武者,得知有位日本和尚久保田是柔道高手,經久保田同意得以在其門下學習柔道,也開啟一生為柔道奉獻的啟蒙。」 。客觀綜述雙方歷史敘事的差異,並強調個人傳記中,則需更多史料佐證和考證。
在師承久保田除了學習柔道技術之外,也學習與啟發心術方面的教育,強調「身為一位柔道家不但技術要正確、攻擊有效果,在為人處世上也要公平公正」。使得在往後訓練學生時,常常說出「觀其技可知其心術」。說明了技術會影響一個人的處世態度,學習柔道必須要學習正確、正規的技術。同時,常與學生話家常,細述臺灣柔道史,如同取名「弘道館」的緣由,就是要弘揚柔道,並且日文發音和日本「講道館」相同,就是教導學生不得忘本。王金柱對於柔道推動精神如同在於1990年弘道館慶三十週年會中發表感言:

……被徵召為日本海軍陸戰隊退伍後,為推展柔道運動與破除當時臺灣人認為柔道這項活動,是日本人傳入的運動,是野蠻的、是不良份子才會去學習的一種武術之迷思,與部分同好蔡春堂、張汝濤、邱水金、吳炭、吳金瑞等人出錢出力由購買24疊席作起,由於無固定練習場所,所以必須借用民家大庭院或菜市場、學校等地方作為臨時練習場所,練習時將疊席舖下、練完收起來,大約搬遷二、三十個場所,等於「貓遷巢」,非常不方便,才造成後來興建弘道館。

三、謝龍波:
1935年就讀嘉義農林專校,是日治時代臺灣柔道的名校,培養出臺灣本土第一代柔道高手,如臺南邱錦章、臺中港柔道館長陳再乞、嘉義柔道館長陳茂寅等。就學時適值臺灣殖民教育實施「內臺共學」的教育政策,文部省將柔道納入中等學校實施規程,明定柔道為必修課目,才有機會接觸柔道運動,並開啟對於柔道運動的熱愛與執著。啟蒙承受日本人濱田先生與角田先生等二位教師指導,得以奠定深厚紮實柔道基礎。1940年前往日本柔道名校拓殖大學就讀,師承名人牛島先生、木村政彥先生,期間常前去日本柔道殿堂講道館,練習柔道相關技術與哲學。1943返國後任職於臺灣拓殖株式會社與臺糖新營場等處工作,復於任職高雄市國中,從事基層柔道教學、培養青少年,並運用自己柔道實力直接協助柔道運動的推展活動,至1980年於前金國中退休(張樹林,2004)。由於其無論從柔道的學習精神或態度,以至為人師表之身教的嚴謹與專業的付出,則以成為臺灣柔道界優良的典範之一。
四、黃滄浪:
由於童年好勝心強、喜打抱不平,常看到日本警察對臺灣人的壓迫、濫捕無辜,對警察壞印象,也對日本人產生反感,油生對抗的潛意識,並希望自我茁壯勤習武術,自許擊敗日本警察,討回公道為目標,而這種對日本警察壞印象,被日本老師小野澤得知後,告知「在臺灣的日本人的確是不行的,不過能有機會到日本去,看看那裡的人與風景,你的觀念就會不同了」,老師這番話說動了他與其父母,得於1930年遠渡日本兵庫縣柏原學初中部就讀,此時,正是日本推展柔道運動最興盛的時期,得以接觸學習柔道,拜師於北川艇二。1931年暑假回臺,在參觀北斗鎮武德殿的日本警察柔道訓練場,見到柔道教練岡田動不動就怒罵受訓的日本警察,但日本警察對岡田仍舊恭敬有加,在羨慕之餘,暗誓自許「將來一定要當個柔道教官」,並且要打敗岡田。另外,在日本時候,所見柔道老師把學生摔倒在地,學生還要爬起來向老師說聲「謝謝」,而且老師都是日本人,所以就經常自許,一定要當上柔道老師,然後去教日本人,同樣的把這些日本人摔倒,並向他說聲「謝謝」,這是黃滄浪學習柔道一股愛國與剛烈的情緒特殊動機。
1937年考進日本京都唯一專門培訓柔道,劍道的武道專門學校 ,成為當時唯一破格錄取的外籍學生,1939年被評定為柔道五段與擔任學校的柔道隊長,這種紀錄不僅是臺灣的第一人,在日本柔道界也相當罕見的,當時被視為柔道奇才,1940年獲選為日本傑出柔道選手,同時與另兩位日本柔道選手,一起在日本裕仁天皇的御前做柔道表演。1943年成為日本柔道界最年輕且段位最高之達士師範。同時也達成當年想要成為柔道老師的心願。
黃滄浪認為柔道運動應成為體育運動的標竿,其因柔道運動不但可使身體靈活,並有精力善用與護身之術,並成為智育一部份,具有情操教育的價值。柔道在競賽中最能表現武德之精髓,即所謂「盡全力正正當當的競爭」、「為爭取勝利必須全力以赴,不在乎勝負」、「禮遇對手,友愛敵人,以禮開始,也禮完成」、「絕對服從裁判」。並以此作為「柔道精神」,1945年返國後在警察機關與彰化中學等地,戮力從事柔道推展柔道運動。
五、陳茂寅:
1937年就讀嘉義農林學校,當時適值臺灣殖民教育實施「內臺共學」的教育政策,依據當時校方規定,嘉農學生的例行體操及實習課程,實際上都是體力訓練,除此之外校方又另行設置了「武道」這個科目,分為柔道及劍道二項,每個學生都必須選定一個項目修習,師承專任之濱田先生與擔任嘉義警察署教官之角田先生,後又受臺南州廳警務部總教官之岩淵佶先生之指導。1942年參加第二十二回臺灣中等學校柔道大會中擊敗眾多日本好手奪得錦標之殊榮,可得知對於柔道學習之用心與熱愛。1942年嘉農畢業後考取全臺僅錄取二名的海南師範學,就學期間發揮柔道精神以二年時間修畢原屬四年的全部課程,1943年曾獲全海南導柔道大會冠軍,1944年自海南師範學校畢業,並在海南島分別任職小學教員與文昌縣重興小學任校長。期間並親身參加海南島抗日起義活動,在光復後第一次參加臺北市臺籍海南抗戰義士聯誼會發表感言「被埋沒的忠貞」自述提到:

34年3月12日上午2點,毅然不顧雙親,放棄優渥待遇,而與臺籍同志鍾韋明、林朝巒、翁森林、巫當白,合力將重興分遣隊日人殲滅,且將不反正之臺籍日軍十餘名,全部制壓(使其不敢抗拒)而從容攜帶重機、步槍、手榴彈、短槍、子彈等,奔衝日軍保安第七團加入抗日行列,暫居軍士團而作備戰準備。
每日上午由省團附及符主任講解三民主義,下午由陳茂寅講解日本之殖民政策及戰鬥技能……。

對於當時目睹日軍大肆屠殺等暴行,無法接受日本人高壓的統治,便加入海南島上的抗日義勇軍游擊隊行列,親身經歷了戰火洗禮,當時曾以詩為誌-「瓊州被佔苦眾生,日敵病狂顯獸行,熱血難堪終投筆,陣中滅敵建功成」,由字句行間流露出激昂的情感,不難想像當年被日本統治、混亂的世局裡,隱藏在他心中那份濃厚的民族情感,與對日本人侵略暴行之痛恨。
綜合以上各柔道耆老學習與推展柔道運動過程,可知當時臺灣人學習柔道並沒有受到極大不平等的待遇,雖然,表面上看似並未被日本殖民同化,但是就文化影響層面而言,受到日本帝國主義的擴張,以武力作為後盾,透過柔道運動文化策略的運用,建構出文化的宰制,強勢利用教育政策,推展柔道,除了增強南進人力外,強化日本文化的優越性以柔道馴化、改造臺灣人,這種帝國的文化霸權,證實了柔道不只是一種運動,也是殖民地的日本人統治階層,建立日本帝國文化殖民的一種工具,也是帝國主義的另一種形式,深植在臺灣的文化中。
 
參考文獻
松坂元治(1940):第四回臺中、屏東、都市對抗柔道戰-柔道。東京:講道館。
林永杰(1967):中華民國柔道的近況。東京:講道館。
張勝彥(1996):臺灣開發史。臺北:國立空中大學。
張樹林(2004):嘉義柔道運動發展之研究。體育研究所碩士論文(未出版)。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北。
黃武雄(2006):生命剪影─臺灣百年體育人物誌。臺北:臺灣身體文化學會。
黃武雄(2007):臺灣百年柔道人物誌(一)。臺北:臺灣身體文化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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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資料更新: 2017/2/22 14:14
  • 資料檢視: 2018/1/2 10:48

  • 資料維護: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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